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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道相师(续篇)——二〇〇四年学习二时头陀体会(释亲融 比丘)
 
[大悲寺妙祥僧团·心得体会] [点击:4276]   [手机版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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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道相师(续篇)——二〇〇四年学习二时头陀体会

沙门释子:亲融谨记

祥恩师慈悲,诸位比丘大德慈悲,诸位沙弥,诸位居士:

(二〇〇四年十二月),清冷的严冬,师父带人布置报告会场时, 晴天中又突降片片清雪花,映点着大悲寺学习二时头陀的清凉。今天由我继续做学习体会报告,所习有限,能力不足,错误之处,请见谅,慈悲指正。

报告的主标题为:“兴道相师 (续篇)”, 此出于 《四分戒本疏行宗记》卷十二,引用以说明头陀行能“令僧成德,使俗归心”。在后面文中将有解释。副标题为:“二〇〇四年学习二时头陀体会。

二〇〇四年八月十六,深夜,本来就很平静的山中此时显得更静了。巍巍静默的殿堂,周围缀以连绵起伏的青山。在柔和的月光下,映出一种出世般的宁静。这就是大悲寺之夜。大悲寺僧众今年的行脚也将在此静静的夜空中开始。我将内部书库、图书室等事务交待完毕,再将行脚应带的物品准备就绪,才坐下休息一会儿。外面传来车响声,时间大约是十点多。专程赶来护持的居士,及在道场发心出家的郭勇居士,来至师父房间。询问了今年的行脚路线、人员组成等准备的一些情况。另还有其它几件事,说了一阵亦未离开,今晚我是不用休息了。后得知他们是为了故意拖延等待时间。等快至十二点,即二〇〇四年八月十七零点时分,行脚开始。

行脚前每年都要事先准备,久了已不再新鲜,很是平常,而为何还要如此等待呢?

八月十七

将包背好,手执锡杖,随上妙下祥恩师(以下简称师父)至僧寮楼前,楼内打板集众,紧促的板声,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清脆。共有十五位僧人参加此次行脚。包括上妙下祥住持、亲实师、亲昌师、亲顿师、融庆师、觉胜师、慧观师、亲显师、亲融等十位比丘,亲行、果成等五位沙弥。另预计在第七天时亲实师回寺,由亲藏师替上。此因虽都想参加行脚,寺中也需人守护。故先感谢寺中留守的僧众,以及在道场内外护持的居士的付出,我们功德同等。

大众排班步行至山下大门处。午夜时分,月光如水,走着很有意境。至客堂下方时,放生的小黑过来朝我们叫了几声。是欢送吧!小黑是前几年居士从饭店抢救下来的一条狗。它曾目睹不少同伴丧命于屠刀之下,故初来时一见人即瑟瑟发抖。现今它对全寺大众唯有感激之心,深夜赶来唯恐我们不知,故叫着为行脚送行。

此次行脚决定乘车在三百里外起程。大众上车出门时,孟居士等跪下送行,联想到行脚前众居士的关注,寄托与希望,心中一动,使命感油然而生。佛言:“此头陀行住世者,我法亦当久在于世,设法在世,增益天道,三恶道便灭,亦成须陀洹,斯陀含,阿那含,三乘之道,皆存于世。”(出《增一阿含经》卷五,“壹入道品”此段序号为第八十八经)。

车行驶不远,刚有些轻松时,猛地刹住,将人向前一震,心中一惊,以为发生了什么事。师父指车前有一动物,后得知是刺猬。过横道站住也许是吓得不走了,也可能是拦道欢送。然此盛情令人不敢接受,太危险了,向后大声说:“前面有个刺猬,谁去抱开”。两人站起刚要下车。刺猬欢送目的已达到,再不用人抱,慢慢让开道路。车辆前行,经过盘锦,沟帮子至北宁,即今年行脚的出发地点。出市区,见一路标,箭头北指向阜新市。大众下车排班,师父宣布:“今年行脚正式开始,准备好开始走。”众等背好包向行脚的第一个目标:阜新方向行去。

此时约三点半,路上不见一个行人及车辆。稀薄的浮云如同轻纱,月光显得更加柔和,世人大约还都在夜梦之中,而行脚僧正踏着醒梦之旅。走着后方开来一辆出租车,至我们身边时车速放慢,然后又加快速度驶去。他也许是第一次见到行脚僧吧,同时也是今年第一个关注我们行脚的外人。无法看见他在车内的表情,不知他心里会想什么呢?会有什么震动呢?但他肯定会知道一件事:世间有僧在,佛教住世。

走了一小段,在路边的几棵树下停住休息。有人说:“路那边双塔,即去年经过的崇兴寺双塔。”停住辨别一下方向,去年行脚正是以此为一站,然后回程至寺院。故今年行脚顺此继续向北走。是去年的延续。师父说:“去年领路的师父,告诉往南走是回程的黑山方向。”当时又接着问路北通向哪里,答是阜新,看来那时已经告诉将来应向阜新走了。本已忘记,听师父一讲,依稀有些印像,顿时觉得此又是一个“命中注定”。

为行脚准备了很久,像人员组成、路线选择等,而上面事似乎又在告诉我们:本是早已安排好,我们只是随缘顺着本应走的路走着罢了。秋风本来很凉,此事让人更加心凉了,但不是心寒。心凉是因虽走路的是我,却又似乎做不了主,此行脚是必须走的。佛菩萨在暗中默默地加持着我们,早已安排,自然不会心寒了。再“命中注定”一词亦不太好,出家人不应信命,就改为随顺佛命吧,佛已为我等出家众定下命令:《梵网经》云“若佛子,常应二时头陀,冬夏坐禅,结夏安居,常用杨枝、澡豆、三衣、瓶、钵、坐具、锡杖、香炉、滤水囊、手巾、刀子、火燧、镊子、绳床、经、律、佛像、菩萨形像,而菩萨行头陀时及游方时,此十八种物常随其身。头陀者,从正月十五日至三月十五日,八月十五日至十月十五日。是二时中,此十八种物,常随其身,如鸟二翼。”(出《梵网经》卷下“心地戒品”。)

《佛遗教经》云:“汝等比丘,当自摩头,已舍饰好,着坏色衣,执持应器,以乞自活”。(此段大意为:比丘每早当自摩头,保持正念。因剃除须发现出家相,十方三世如来皆现出家相,想到此怎再能放逸呢?舍弃世间的衣着装饰等,披着袈裟,袈裟即坏色衣,不正之色,不允许穿红、黄、白、绿、黑五大正色。执持应量之器,即钵,以乞食而自活命”)再有经律中数不清的“一时佛与诸比丘游行至某处”,诸比丘常在春、冬(冬季即相当于我国的秋季)游行等。我们虽然学的不好,但得努力去行持,学习头陀行。否则,身为菩萨比丘,不但未随顺佛戒,反而违背佛命了。

(附注:游行:即遍历修行,巡行各地参禅闻法,或说法教化之谓,又作飞锡,游方,禅宗称为行脚。此出于《佛光大词典》又诸比丘众游行,有的经律虽未注明,但应在春、冬两季。夏季比丘需结夏安居。)

也许有人会问我们行脚去阜新做什么,可以说到那里不去做某种事情。对阜新了解不多,只知有煤矿,阜新县是蒙古族自治县。其它不知,也不需过多了解。因到那里既非旅游亦不是做生意,只是随缘走走,在行走中锻炼修持自己。然而也不能完全没有目标,那样岂不是乱走。行脚中有些不应去的地方,如难处等是不能去的。因此大致定了个目标,即第一站先至阜新。临行前两天师父开示:“我们行脚的目标只是个假设,我们什么目标也没有,那就是我们的目标”。

既有目标又非目标,行脚刚开始,就将人带入《金刚经》中,若能相信,若能行好,那就是游行于金刚三昧。

眺望双塔,在夜色中显得更加肃穆壮观。今年的缘起又是非常的吉祥,选择在北宁开始,正逢上在古老的佛塔边,是多么的殊胜。就在路边顶礼双塔。秋风很大,吹得人全身发凉,拜在地上一阵心酸,或是激动,分不太清。也不知为何有如此深的感受,若不控制,就会当场哭出声,忍受住,不许自己动情感,亦不求加被,亦不求什么,如是顶礼佛塔一直至此次休息结束。背包再次行走。“南无萨怛侈,苏伽哆耶,阿啰诃帝,三藐三菩陀泻……”楞严咒声在宁静的夜中显得格外突出,能传很远。随着咒声的延续,迈着踏实的步伐,缓缓前行。

早上,天阴着,野外令人生起一种悲凉自在的感觉。走至一小桥处略停休息。我还在站着,旁边走过来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,正在吸烟。我从寺中出来已经走了半夜,思想却又将此处当成了寺院,在寺中若有外来人吸烟我会上前阻止。这时正准备上前开口对那男人说:“这里不允许吸烟”。猛地想起这里是野外,我无权阻止他,于是将话停在嘴边。幸亏没说出口,不然那男人见我竟敢管他,也许会与我吵起来。

俗言: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”。此也是出家修行远胜在家修行的写照。暂且不具体论出家功德。且看在家、住在世间,处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,需处理各种各样的人事关系,接触形形色色的男女。乃至抽烟、喝酒、食肉、贪污、赌博等等。报纸新闻各类案件层出不穷,每天所受污染太多,令人能以招架,即使有自制能力,不去沾染不良习气,但耳闻目睹,种种不良影响正硬往阿赖耶识中灌,积下不良的恶性种子,真是:世间如火宅,沾边必烧身。

而出家人,住在寺院,僧团和合,远离斗争。没有金钱,灭除多少麻烦。每天接受佛法的熏陶,善念相续,远离恶源,即使不会修行的人,也会逐渐变得会修行。现行脚在外,僧人如同一座流动的寺院,必将给炎热世间,带来一片清凉。

大约八九点钟,还是灰蒙蒙的阴着,并且天色越来越暗。走至曾家岭村道边休息时,议论会不会下雨。我说:“今年秋季干旱,此处又属辽西干旱地区,肯定不会下雨”。结果说过不久,就下起小雨点,将路面打湿后停止。又想莫不是天降甘露为行脚洗尘,象征性地下点就停止。孰料一会小雨点又连续不停的为我们洗尘来了,天也阴得更加暗了。居士告之:“冷空气南下,今天会有小到中雨,气温会下降10℃。”

行脚第一天,即遇上冷空气南袭,小到中雨,并且大降温,也许真是故意安排,不单为我们洗尘,还要经历一次考验了。中午,在路边大杨树下,有居士先买来苫布供养,斜挂在树上做成个棚遮雨。海城张瑞芳居士姐妹等随行发心供养斋饭,这也是她们连续三年的护持行脚。商议还去不去乞食,见前方没有几家,有人说明供养已到,我主张不必了。因十五位僧人,一人乞两家就需三十户,过去的人聚在一起,若人家太少还不等乞就得回来,只能走形式了。而天气不好又无法向前,另找村子。但意见不统一,有几人第一天行脚出来兴致特别浓,说出来做什么,一定应去。对他们的心理与行为我是理解赞成,但不随从,因行脚中有人供斋亦属于乞食的一个组成部分。下面解释一下何谓乞食:

《四分律》卷四十二:尔时佛在波罗奈国,时五比丘(注:即佛成道后初转*轮所度的憍陈如等五比丘)往世尊所,头面礼足,却住一面,白佛言:“大德,当食何食。”佛言:“听乞食。”食五种食。(注:此中大德为尊称佛,与现在对法师等有德之人称大德不同。五种食即饭、麨、亁饭等等)由上可知佛初成道即制比丘依乞食而住。

乞食为十二头陀行之一,藏经中有《佛说十二头陀经》。《解脱道论》、《清净道论》则有十三头陀支,其义是一,只是受持条文开合不同而已。乞食用最浅白的解释,就是至村庄或城市内向住家要点饭吃,但与世间乞丐截然不同,故用乞士以别之。乞士是比丘三义之一,(其它两个分别为破恶、怖魔)此乞是上乞佛法以资慧命,下乞饮食以养身命。比丘为资养色身而乞食于人,为清净正命。

此乞食是佛为比丘所制的四依法之一,另三个为粪扫衣、树下坐、腐烂药)登坛受比丘戒后得戒和尚即为之宣说,比丘依此得出家,受具足戒,成比丘法。(成比丘法的含义即:三乘圣人,同尊此法,为共同的圣仪,说明宗本,使知尊敬。此注出于《随机羯磨浅释》妙因法师著)

此乞食等四依法,为佛最初之本制,后因病比丘等而有开缘,名为先制后开,注意此是先制后开,不是先开后制。与其它戒条待有犯戒者,佛方集僧制戒不同。由此可知四依法在佛法中的重要性,它关系着整个佛教的命脉。

“先制”即佛最初的本制,“后开”即在本制中的一个开缘方便,或可说成是开缘不犯。发展至今日,大体上常用的有四种食:

一、乞食。

二、请食。施主在家里备办饮食,然后来至寺院请僧,将僧人请至他家内过斋。三、送食。施主将食物做熟,送至寺院内请僧人食用。像现在我们有的居士至寺院内发心供斋,应属于送食所摄。

四、僧食。僧众在结大界后,再结一摄食界,又叫做净地。居士在道场护持时应记住不可以将常住的食物放在净地外经明相,应在明相之前及时收进净地内,这也是护持僧众的戒律(注“明相”:经律多有论述,最简易识别方法,是以每天天刚亮,在没有灯光,没有遮挡的地方初看见手掌纹那一刻为明相。佛教以此为两天间的界限。戒律的持犯都以此为准。对明相每人可在凌晨观察一下,以增进认识。比如月圆时在夜中都能略见手掌纹,但在此时天会突然变暗,随后明亮,此即称为明相。自然界会有花开、鸟叫等变化,可见佛教之智慧也。)

然虽有以上四食,其中以乞食功德为最。佛言:“其有叹说乞食者,则为叹誉我已,所以然者,我恒叹说能乞食者,其有毁谤乞食者,则为毁谤我已”。(出《增一阿含经》卷五“壹入道品”,此段序号为第八十七经)。

下面敬录《清净道论》“第二说头陀支品”之常乞食支三种乞食的区别:“此中上者,行乞时在他的前面与后面有人送与施食,他也接受。或者行近施家的门外而立的时候,施主取其钵时也给他,盛满施食再送回他亦接受。然而那一天要他坐在自己的住所等待施食则不取。中者,如果要他那一天坐在自己的住所而领施食,他也接受。不过第二天再如是便不接受。下者,则明天又明天的施食也接受。然中下二者未得无依自由之乐,上者得之。”

现在海城张居士她们发心开车赶来供斋,应不属于第二种请食及第四种僧食。至于第三种送食,是属于将食物送至寺中供养,而现在是在行脚途中,又没有事先约定,故也不属于。因此我个人认为此种供斋应属于乞食的范畴。乞食不单功德难思,就是受持方式等亦有很深广的内容。这种自动发心的随行供斋,与清净道论第二、第三种不同,与第一种也有些差别。是属于在准备行乞前将斋饭送至供养,而论中行乞时在前面与后面有人送与施食,大概此是指准备乞食的人家送与吧!以上略述一下,具体此种供斋应如何划分,留待议论。

在大众议论去不去前面的村子时,师父当初也是不准备去的,一是住家少,二是恐突下大雨。后见他们都很想前去乞食体验一下,是认为此心可嘉吧,于是同意,略带些勿忙地前去。我为了坚持己见,并不是不想去,主要是住家少,则说:“你们去吧,我留下看包。”当然,这种心不是很好了。

时间只是一种错觉,会随着感受不同而改变。在乞食时心清净很快过去也不知,而我现在闲着没事觉得左等右等也不见他们回来,其实包也不必我看管,另外还有居士。这只是个借口,也是乞食中第一次看包。一会又有点后悔,觉得不如随他们去了,这时突然来了一阵急促的大雨。向路上看,不见一人,不知他们如何躲避了?

等雨停他们回来,幸好还找到避雨地方,只有几人被完全淋湿,但鞋是所有人都湿了。精神还都很好,有的说:“乞食被淋一下也是一考验锻炼等”。我则基本上一言不发,一还是为了坚持己见,二也是赞同他们的心情。

过斋后,恐再下雨没有立即走,就在苫布中休息。大约两点多才上路。走着雨又下了起来,虽不大,却再不见停。披上雨衣,踏着路面积水,不久鞋袜全湿了,大褂下摆也湿了,不是十分舒服的。但若心中不烦,还是很有意境。凄冷的秋风细雨,荒凉的郊外,行人车辆少见,行脚僧缓缓前行,脚下虽是现代的柏油路面,似乎也变得古老了很多。要将人带入……带入什么呢?应想什么呢?行脚中应摄心、无论在任何条件、任何环境下都不应生分别心。若自认为做不到,那就如师父“行道偈”所言:“念佛、持咒、话头、随已愿”。

走着,有居士在前边寻找路上有无桥梁,以便避雨做晚上休息之用。阴天,天很早就有些发暗。天黑前,终于遇到一座大桥,后问当地人名叫茶棚安大桥。桥下是细面沙,很是宽敞,决定在此休息。比丘在一间桥洞,沙弥及随行的三名男居士在另一间桥洞,此桥大约是七个桥洞。将居士供养的苫布一半铺在地上,另一半盖在上面。将睡袋等取出铺好,检查物品是否被淋湿等。并将湿透的鞋脱下,走路时还可以,现在停住,又凉又湿的鞋溻在脚上太难受。而师父此时却没有这样,还在来回走着查看。关于这一点也许大多数人都未太注意,忽视过去。就是大约每次休息时,师父都不是立刻坐下,而是查看一番,看是否有人坐在危险的地方,以防被车撞着等;或走路脚有没有受伤等;或者是否有人身体不舒服等;或者对某人说几句安慰的话,或者只用眼看看以示鼓励,或者……

如上很多了,都是一些微细的,也许有人认为不必要的小事,却正在这些小事显示着无微不至的关怀,是慈悲心的具体实施。如今晚鞋湿很难受,师父却还在穿着看完比丘这边,又去沙弥那边,给分配位置,年龄大的在外,小的在内,并告诉本来小的应该吃苦在外,现在行脚情况不同,大的在外以便照应。又指挥铺苫布,告诉把睡袋铺好,物品摆放好,苫布要盖好,告之晚上不要着凉等等。也许有人光看以上文字就已认为很麻烦,何况去做呢!

我以前也有些如此想法,师父操心太过了,在寺中亦大致如此,于是有时笑着劝阻,师父却仍是如此,我却慢慢地从中生起想学的心来。因师父在以前某晚曾开示:“要以真心来对待每件事,我能教你们的也只有如何调这个心。”(注:原话并非如此,已记不太清,只是大致如此,并且此调心不是指坐禅念佛,而是如何做事)像以上的所谓小事,我已在历次行脚中观察很久,所以今天我也没有立刻脱鞋进睡袋暖脚,而是跟着师父东看看、西看看转了一阵。但师父可以指挥大众,我是无事可做,跟了一阵还是回来了,因为从停住至现在时间太久,我觉得看了那么长时间,应该行了,可师父却还在来回走动。并且走动时穿的还是湿透的鞋。

也许有人会说:穿一会双湿鞋有什么,衣服全湿透我穿半天或者一天什么事都没有。确实谁都能做到,包括我在内也能做到,穿双湿鞋没什么,不需忍受什么痛苦,只是难受点有什么!但有一点:现在有人告诉不必穿湿鞋了,你还会穿吗?应该会脱的。也许还有人会说:告诉脱我也不脱,要以此来锻炼。首先肯定此心很可嘉。但遇见以下的缘呢,没人告诉鞋湿应脱或不脱,也没人告诉应穿湿鞋锻炼,而且也没有这种锻炼的方法,所以这时一定将湿鞋脱下的,习性所致嘛!

而今天师父却还在穿着湿鞋查看,我发心想学,最终还是以时间太久,虽不把查看认为是小事,却还是有些够了,回来脱鞋进入睡袋。师父却还在那边不厌其烦的查看慰问。看着生起一念,其实在很早以前就知道的,即事情有时只差一点,而这一点若无大雄大力是无法超越的”。如今天穿湿鞋这件小事,也许大多数人都忽略了,师父却正以此为我们施予慈悲心的教育。也许用词不太恰当,大意如此吧!绝不是以穿湿鞋来锻炼,因穿湿鞋谁都能做到,若硬要如此又有些着相了。

再以上只是我个人想法,并不知师父心内的感受。但猜想并不是以穿湿鞋来锻炼,而是不计较鞋湿与不湿,一如往常的做临休息前的查看。终于师父查看完毕,回至自己休息的地方,我的睡袋和师父挨着,师父回来又捡了块砖头,将我的鞋放在上面,说:“将鞋垫起来,能够早点晾干。”我真是惭愧加感恩。

天还在下着毛毛雨,湿鞋是不会干的,即使用块湿砖垫上大约也起不了什么作用。并且顺手捡来的砖也不必花费很大力气,又是一件看着很小的事情。而我感恩并不完全是因为我是弟子,受到师父关怀而起。而是行脚走了一天,遇雨鞋已湿透,别人准备休息师父却在来回查看安慰,临休息前却又顺手捡来一块砖头为别人垫鞋以盼望它早干,对以上行为我似乎无力以言词下定义了。

下面敬录宣化上人所写“忆念云公前尘后际因缘如是”中一段作为以上总结。虚云老和尚是近代人人皆知的禅宗泰斗。一生功绩,感应事迹数不可数。此文是宣化上人亲近虚云老和尚时所写,宣化上人当时观察虚云老和尚与常人有何不同,这是人人都想知道的,也许出人意料之外,只有简单几句,却又是非常重要的:“平日视察公之言行动作,与人无异,唯以身作则,刻苦自待,非常人所可企及”。

幸得闻之,愿共学之。

行脚第一天,收获真不少。天完全黑后,坐着开始诵咒。本次行脚规定每个人每天要诵十遍楞严咒,许多不许少。我自定为三十遍,白天未诵够,现在补完。随后又开始诵比丘戒。四周一片黑暗,在此野外的桥下诵戒心情真是不同。诵至第三篇一条戒时突然想起一问题,并解答出来。诵戒时按理不应想事,却未能做到,然而此事能够联想到也算一收获吧!

有位居士今夏送来一份稿件。上有关于头陀行的问题。有人认为《梵网经》中有二时头陀的条文,但应只有在汉地受此梵网菩萨戒的比丘才行二时头陀。以受随相应。(受即是指的戒体,随指受戒后,随戒体起的持戒行为。)而藏传地区盛行瑜伽菩萨戒,南传地区不受菩萨戒,所以他们相传的没有二时头陀条文。此意大致是说《梵网经》摄受面不广。而我认为无论受不受梵网菩萨戒,汉地、藏地、南传出家人皆同受比丘戒。比丘戒中关于头陀的条文是相同的,所以皆应行头陀,试解如下:

首先略述戒律在各地的弘传授受情况。佛涅槃百年,律分五部,然“五部虽别,不妨诸佛法界涅槃”(此出于《大集经》)“教行有殊,理果不别”,(此出于《涅槃经》)。也就是说五部只是按教化方法等而分,道理还是属一。现在汉地所传为五部中的《四分律》,受菩萨戒时为《梵网菩萨戒》,有十条重戒,四十八条轻戒。藏传佛教所传为《根本说一切有部律》,所受菩萨戒为瑜伽菩萨戒,有四条重戒,四十四条轻戒(注:亦有著述将其分为四十三轻戒者)。南传佛教所受为铜牒律。《梵网经》中要求行二时头陀,二时分别为正月十五日至三月十五日,八月十五日至十月十五日。这里需要知道一点,在我们中国将一年分为春夏秋冬四季,而在佛教中分为春夏冬三季,没有秋季。春季从十二月十六至四月十五,夏季从四月十六至八月十五,冬季从八月十六至十二月十五。从上可知,《梵网经》中二时头陀是在春冬二季,这也是为了比丘的受持,比丘需在夏季做结夏安居,不得再游行。所以梵网虽是顿立戒,通在家、出家众受持,但大部分还是与比丘戒相应,主要为比丘而制,这是从很多条戒中都可看出的。

藏地所受瑜伽菩萨戒,此中未有必须行二时头陀的戒条,南传亦不受梵网菩萨戒。然而藏地与南传出家众比丘戒条中,却有类同梵网菩萨戒行二时头陀的地方。如上所说《梵网经》制春冬二时行头陀,是因为比丘夏季需结夏安居。而此结夏安居是汉地、藏地、南传所有比丘都需遵行的。

再梵网菩萨戒中要求行头陀时不得入难处,难处共有国难、恶王、土地高下、草木深遂、狮子虎狼、水火风难,及以劫贼道路毒蛇等地。此段对初发心想学之人很重要,故略释几句。我们出家(比丘)众为受随相应而行头陀,而未受菩萨戒者同样也可以学习行脚,行脚是一殊胜的修行方法,同时又简单易学,如大石桥居士在听师父开示行脚的好处后,就开始学习。从大石桥走至寺院共四十余里,有时在寺院干完活后还是走着回去。从去年至今已走了二十多次。(注:此截止至今年四月份)。每次十余人,最多一次二十三人。并在今年春天有十五名居士从大石桥走至盖州市岫岩等地,风餐露宿、行程二百四十里。走出家庭,走出了出离心,如孟祥武居士即因行脚,护持寺院等功德,而发心出家。

行头陀时不得入难处是因人身难得,堪为道器。六道之中能够整心虑趣菩提者唯有人道。若故入难处,恐徒丧生命,失去正念,不但对自己不利,对法门亦毫无益处,又易招世人讥嫌。国难恶王,如某个国家正发生战争,或不行仁政有大屠杀等。土地高下,如该地高低不平到处都是险隘的地方,如悬崖、大雪山、沙漠等地。草木深遂,如原始森林、大草地、沼泽地等。狮子虎狼指经常有恶兽出没的地方。水火风难如洪水之中,正发生大火灾,大风暴等。劫贼土匪到处横行之地,谋财害命,僧人持不捉金钱戒,虽不会遭抢劫,亦需提防无缘无故的伤人。然而若具神通妙用的大菩萨,为教化故而入如上等处,则不在此限。

以上是菩萨戒中行头陀时不得故入难处。在声闻戒中亦有相同的规定。制不得在边界有疑恐怖处人间游行,不得在界内有疑恐怖处人间游行。此边界是指一个国家的边界,界内指的是一个国家的界内。人间游行之义在前已释,即行脚的意思。边界指两国之边界,易发生战争之处。有疑恐怖处,怀疑有劫贼等处不应在此行脚。不但在边界不可,就是在界内,即国内亦不可去劫贼出没的地方。(注:以上出于比丘尼戒中,同时兼制比丘,详见诸部律藏)由上可见,声闻戒中行头陀与菩萨戒中行头陀大同。因此二皆是佛所宣说故。头陀行住,佛法住世,声闻担负着往持佛法的重任,焉能不力行之。

此上是行脚回来查找资料所得。以下是在桥下诵戒时所想起的,本来今年学戒时已学,但未能取系在一起,现能想起亦是籍行脚的力量吧!佛在世时,诸比丘众在春冬二季人间游行,或由佛亲自率领,或由诸大弟子率领,或有独自行者。那时各地寺舍众多,一次游行至一空寺,六群比丘后至而将先至的比丘牵出,为此而有争执,当然,六群比丘皆是大菩萨示现,以此而请佛制戒,防止后世有类似的事情发生。为此佛制戒,在游行期间,比丘行走时看见空僧房进住,若因住此房发生争执,春冬时犯本罪,夏时犯方便罪。(属比丘戒篇聚名,故不列出具体罪名)(以上出《四分律行事钞》卷二十三)为何有此差别呢?《四分律比丘戒本讲义亲闻记》(广化律师讲述)释云:春冬比丘常于此二时游行,夏季比丘因安居故不游行。

由上侧证:无论汉地、藏地、南传比丘皆行二时头陀明矣。(又以上戒文各部律虽缘起略有不同,但内容大同小异,后段六群比丘之事所引为出于《四分律》缘起,仅供参考)

八月十八

昨晚,有一阵风向转变,丝丝细雨淋在人脸上。今早恐再降雨,至四点多才上路。此时天完全晴了,虽是很凉,空气却特别清新。太阳未出,东方泛红,在此美景下前行。大约六七点钟时进入正安镇,是此次行脚经过的第一个镇子。天虽还很冷,路两边的人多了起来,看着僧人显得很奇怪,议论纷纷。经常听见“干啥的呢?”或几人对着互相问,或自言自语,或朝着僧人问。对此我们无人答话,像没听见般继续低着头缓缓地前行。在昨天即听见问:“干啥的呢?”大约是这一带的口头语。可僧人背着包向前走到底“干啥的呢?”

答曰:“行脚”。《祖庭事苑》卷八云:“行脚者,谓远离乡里,脚行天下,脱情捐累,寻访师友,求法证悟也。”又佛教辞典中有释云:“行脚,又作游方,游行。谓僧人无一定居所,或为寻访名师,或为自我修持,或为教化他人,而广游四方,游方之僧,即称为行脚僧。”

即使用以上的解释,相信大多数人还不太明白什么叫行脚。再说在走路中也无法详答。因此行脚中有人问“你们要做什么”时,即答:“行脚。”再问:“嗯,行脚,行什么脚?”“喂,你刚才说什么?”就直接答:“走路。”一听顿时明白了似的:“噢,走路,原来他们这群和尚在走路。”等会脑筋转弯又明白过来:“走路,我知道走路叫走路呀,你们走路做什么?”可僧人已经走过去了,留他自己在这里参吧!走路不累吗?背包不沉吗?不坐车不辛苦吗?这些和尚似乎与众不同,到底干啥的呢”?答话了,路人要猜“干啥的呢”?不答他也要猜:“干啥的呢”?所以大多数时随问不必答,随大家去猜到底“干啥的呢”去吧,越猜越放不下,以至成为一句话头,大家互相传:“知道吗,今天有一帮和尚经过,不化缘,不要钱,不向两边看,只顾低头走路,干啥的呢”?“干啥的呢”?一句话头,参吧!

走出镇子,在路边休息时。对面停住一辆黑色轿车。下来两个大约三十左右的男人,其中一人过来朝师父顶礼三拜,师父笑着说:“一拜吧!”但他还是坚持三拜,然后坐在那里。师父叫人拿一个海棉垫让他坐下。他自我介绍是黑山县的居士,本想在这次十一长假去寺院看看。后来得到消息,知道师父们行脚走到了正安镇,正好离黑山不远,就找他朋友(指另一个男人)开车过来,而他朋友也只在今天才有空,这真是个缘份。接下来向师父请法,问学佛应如何修行等。师父耐心的一一作了开示。并告诉寺院在每年八月十五都会出来行脚,这是遵守佛制等。

在开示时,在路旁,地里有两位干活的妇女,最初将活停住在一边看着,后来慢慢地走过来。又过一会有一妇女请法。说她也是信佛的。大约就是在家中供着佛像那种。她问供佛,供眼光娘娘,应怎么摆设,师父告诉:“供眼光娘娘不如法,信佛不可以再供,但也不应毁掉,应将其送走,放在山洞等干净的地方即可”。这是本次行脚中的第一次讲法法会,外来听众只有三四人,虽少了点,师父却是不顾走路劳累,一如往常非常耐心地做着开示。

一居士从别处回来,他以前与黑山男居士虽通过话,却是第一次见面。见面后在旁边悄悄地告诉我们:“他名叫李某,去年行脚走至黑山,骂你们假和尚的就是他。”

去年行脚在黑山虽只是走了一天半的时间,给人触动却非常大。告诉我们:众生太需要佛法了,太需要头陀行了。在黑山有很多车辆在远处就放慢速度观看,缓缓走近后,车也不停,再慢慢地加速离开。其中包括载人的小客车,货车,为看清僧人再也不忙着去经营。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,与我们说话时天真得像一个孩子,说我七十多了从来没见过啊,为什么要行脚呢?得到一张阿弥陀佛像欢喜的了不得,非要报答,师父没办法最后告诉:你可以带点咸菜去寺院。他听后先是惊奇:“怎么能大老远给你们送咸菜去。”过一会又点点头:“也好,我好好地腌点咸菜给你们送去。”

他七十多岁才见到行脚的僧人,闻到佛法。也就是说,为听闻佛法来到人世等了七十年。还有那些为见僧人而放慢速度的车辆,行人。当时所走的为省级公路,交通发达地区尚且如此,那么在偏僻的乡村中呢,恐怕等七十年,望眼欲穿还未等到行脚僧人经过。简直令人不忍心再向下推想了!面对此,身为释迦弟子,担负着弘扬佛法、普度众生的重任,应何以对待呢?

行脚经过黑山,回至寺院,头陀行对当地佛教发展的作用难以述说,下面是直接的反馈。首先说一下很多人都关心的老者,行脚前一天晚上,一居士就问师父:那个老者有没有送咸菜过来,若拎着咸菜来很有意思的。师父说:“老者虽没来,但应这样看,他并不需要亲自来所有拎咸菜来的人都是老者的化身啊!”

老者快一年了,咸菜还没送到。也许有人等不及,会略有些遗憾。若让我解释:“咸菜还没腌好,腌好一定会来的”。再有:我们希望他别光顾腌咸菜,而忘了行脚僧那里学来的阿弥陀佛。他为了随顺行脚僧的心愿,知道谁也不缺咸菜就不腌了,现在正专心致志地念阿弥陀佛,求一心不乱呢?当然,以上只属猜测,不再说了。头陀行应只管播种,勿需论收获。深深种在每人八识田中的善种子终归有一天会成熟的。

老者未至,黑山居士有不少陆续来寺院发心干活,再一个信息就是今天来的男居士,而与他结缘的方式又是非常的特殊。去年我们在路上走时,他乘车经过,不知为什么,就在车上朝我们骂了一句“这群假和尚又来骗人”,原话大致如此吧,当时还有人听见,并告诉师父,这人怎么这样,张口就乱骂。行脚结束后,此人在互联网上看了关于大悲寺僧众行脚的内容,忏悔,说:也不知为什么,当时看见,给我的印像他们就是假和尚,于是气愤的骂了一句,想不到造了这么大的业,先在这里忏悔,将来有机会一定去大悲寺。

这里有一点要注意的是他也不知为什么,看见行脚的僧人觉得就是假和尚。令人费解。当时并无人招惹他,在路上走着,他就认为是假和尚。若众人有什么行为,哪管在乞食时,他误认为在化缘乞钱,才喊假的,这些都没有。僧人在路上走着,还背着沉重的包,很多不学佛的人看见都在议论,这些和尚应是真的,假的他才不肯吃这种苦呢!而他作为一个学佛的居士,却分辨不清,张口即骂假和尚,不怪吗?

试解一下,这只是一段因缘。是他原来本有的业力,在很久以前不知什么原因而种下骂假和尚的种子,现在必然要发作,所以看见行脚僧,自己也不知为何一下就认定是假的,骂后原来业力已经完毕,后来又忏悔,将原来误骂之业消除,并因此而结下缘份。他是因僧人行脚而一举数得,若无行脚他这段业力是无法消除的,深植在识田中,自己始终不知,或在有危难需救拔时,僧人现前,再认真为假,那可就不堪设想。此是他自己所得利益。骂后僧人的反应呢?行脚应做